王俊峰:中国最大律师事务所掌门人 (转贴)
来源 sohu BBS
对话语录:
假如一个国家的会计体系、律师服务体系完全被外国的律师事务所控制了,那这个国家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这么多年,我们经常看到外国律师事务所工作的中国人,看到他们就刺激他们、打压他们,目的是想让他们加入到我们这儿来工作,因为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
中国律师可能平均一个合伙人收外国客户四五百美元一小时,但外国律师提供的服务未必比我们更有效,他的收费可能就是一千、八百美金一小时,这对市场的侵略和影响还是挺大的。
在美国创立首个中国律师事务所
本报记者:1999年,你在美国硅谷创立了第一个中国律师事务所,现在回想一下,这对于你个人和中国律师行业意味着什么?
王俊峰:当时在硅谷设立分所,主要的目的是我们希望有个窗口,能更多地了解学习,能非常深刻地观察。在美国硅谷,有很多华人的高科技公司,也有中国公司要到那里投资,当地很多美国企业也希望了解中国法律市场环境。我们希望我们是个窗口、是个桥梁,希望通过几年的发展,能伴随着中国走向国际的脚步,能帮助中国企业走出去,同时也能帮助美国的企业进入中国,我觉得是个尝试,是最初始的国际化、全球化环境下的一个应对。
本报记者:在硅谷设立律师事务所后,当时美国当地有什么反响?
王俊峰:那个时候,中国律师行业在国际律师行业里还很弱,美国对我们在硅谷设立中国律师事务所,基本的态度是积极、关注,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对国内、亚洲法律服务行业有点压力,中国律师象中国企业一样早晚有一天会走出去。
本报记者:你们现在在美国有自己的分所,与美国当地的律师事务所相比,你觉得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王俊峰:作为窗口、桥梁,我们的律师事务所重点是在帮助中国企业走出去,也在做些市场开拓,让当地的美国人了解中国,还构不成对当地律师事务所的直接竞争、直接威胁。当然,通过窗口,我们可以学习。与2000年相比,我们现在有了很大进步,逐渐建立、形成了很好的客户基础,建立了很多的业务网络,我们也设立了纽约分所,我们是唯一的在美国东岸、西岸设立分所的中国律师事务所。
本报记者:你们的律师事务所创建立14年来,你所感觉到的国家在法律建设方面的变化和公民的法制观念、对法律的依赖程度的变化是什么?
王俊峰:这方面感触较深,用一句话概括,感觉法制建设、变化特别快。首先,从立法角度,我们国家从改革开放以来,法律很少,到现在,从全国人大到地方人大特别是最近两年,立法脚步又加快,而且向比较深层次发展,近两年,有好几个新的法律颁布实施,比如《企业破产法》、《反垄断法》、《物权法》、《劳动合同法》。法制是和民主、人权密不可分的,比如物权法,直接涉及了公民私有财产的保护,我们讲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国外来看,就象空气和水一样那么普通的观念,而在我们国家却经历了几十年,但它一旦确立下来了,对国家发展、进步的影响是很大的,对老百姓也有着深层影响。
比如,楼房以前说用50年或70年就没了,那老百姓就没安全感了,对开发商也一样有影响,这个楼既然只用70年,那开发商盖这个楼,在质量上也就不考虑百年大计了等等,另外,这种法律唤醒了或者说加强了老百姓的法律意识。比如说,物权法公布后,老百姓打官司的多了,老百姓法律意识提高了,劳动法施行后,更关注劳动者的劳动权,用人单位不能随便解雇劳动者了。这些基础性的、框架式的法制基石性方面的进步标志着我们国家新时代的开始,这对加强老百姓真正的主人翁意识、独立的公民意识有着特殊的意义,也确确实实加强了社会和老百姓对法制的依赖,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如果律师业被外资控制
本报记者:前段时间,外资的法律服务机构开始进入中国,开始拿走涉及商业机密、技术机密的案子,你认为中国的律师行业该怎样应对这些问题?
王俊峰:我觉得整个国家、行业普遍地对这个问题觉醒和意识不够。法律服务表面看是社会服务的一部分,但实际上法律通过企业窗口渗透得很厉害。除了法律之外,还有会计师行业。十几年来,国际会计师巨头占领了国内80%以上会计、审计行业的高端领域,把本土会计师打得落花流水,中国的会计师依附在他们身上在下游工作。中国不像一般的小国家,小国家的国际影响不大,但中国的崛起对整个世界的和平、东西方的平衡是有巨大意义的。在这个背景下,我们国家的软服务领域应该有高度的意识,对发展要有前瞻性。
现在我们国家没有完全放开外资法律服务机构在国内的法律服务,有的外国律师事务所甚至是非法执业的,做了很多他们本不该做的事情。这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我们国家对外国法律服务机构监管、限制不够,二是深层次地反映出我们国内律师事务所发展水平比较低。由于绝大多数中国律师事务所国际化程度比较低,法律服务产品比较单一,外国律师事务所就来大行其道了,如果现在对他们不加限制的话,国内的律师事务所就会一直无法抬头。我觉得,一方面,我们还要开放,看到外国律师事务所在国际经济、社会舞台上发挥作用的积极意义,另一方面,我们一定要有意识进一步发展我们自身。假如一个国家的会计体系、律师服务体系完全被外国的律师事务所控制了,那这个国家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因为现在的法律涉及整个社会的各个领域,包括军工、高科技领域。国内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的产品基本上在中下端,高端的服务产品都被国外律师事务所把控。我觉得,整个行业、国家及主管部门一定要对这个局面有很好的、清醒认识,并应有所应对。
本报记者:你们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在这方面有所应对吗?
王俊峰:金杜律师事务所自创立那天起,就注重从国际市场上吸纳精英。我们的法律服务在中国本土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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