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后,下一步怎么办?
作者简介
苏西·韦特劳弗(Suzy Wetlaufer)
曾就职于贝恩咨询公司,现在是《哈佛商业评论》的高级编辑。除了《裁员后,下一步怎么办?》和《独立的领导》两篇文章外,她还撰写或与人合作撰写了大量发表于《哈佛商业评论》的文章,包括《什么扼杀了库伯斯特公司的创造性?》及《一个颜色的问题》。
内容提要
哈里·登顿(Harry Denton)是这个虚构的案例中的首席执行官,他对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准备。作为一家在中西部地区出名的百货连锁店迪拉克斯公司(Delarks)的负责人,他在短短1年时间内,完成了一场令人瞩目的公司大变革行动,销售额重新回升,华尔街也为之喝彩。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一些“树”要被砍倒,以便为新生力量腾出空间。登顿必须解雇3 000名他私下称之为“朽木”的员工。他挽救了公司,难道人们不了解这一切吗?
并不是谁都了解。当迪拉克斯公司经营部的负责人辞职到一家竞争对手的公司去时,登顿吃惊地认识到,实际上许多留下来的员工对他和公司都有类似的情绪。最后的导火索则是最近对麦迪逊店(Madison)的关闭,登顿在宣布这一消息之前没有告知任何人,甚至包括被认为是他最信任的顾问的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托马斯·瓦辛斯基(Thomas Wazin-sky)。在这次类似“政变”的事件发生后,从威奇托店(Wichita)到皮奥里亚店(Peoria)的员工都在想:我们会是下一家被关闭的店吗?有流言说,他们中的许多人正在考虑在登顿采取下一次行动之前离开公司,甚至连高级管理人员也无法摆脱恐惧和气愤。就连与迪拉克斯公司值得骄傲的过去有密切关系的人之一的瓦辛斯基也向登顿说:“我敢打赌,你在考虑解雇我。”
登顿必须采取行动,并且要快。他召集圣保罗店的600名雇员,开了一个员工大会,打算使员_-T-4FI振作起来,但结果却失败了。气愤的人们不断地向这位首席执行官发出质问,他被迫从后门仓促撤退了。
五位专家就如何使这家成功的但却面临着麻烦的公司重振士气提出了建议。
“长春花色,绝对是长春花色。”克莱尔·拉德(Claire Ladd)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但遇到的却是死一般的沉默。
“哈里,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说是长春花色,这是这个秋季的流行色。而且哈里,今年不流行套装了。我们看到,米兰、巴黎及第七大道正在推出的都是不配套穿的妇女服装,妇女套装市场完了。”
哈里·登顿摇着头,茫然地盯着桌子对面的这位女士。他知道,他应当留意她说的话。毕竟,克莱尔·拉德代表的是迪拉克斯公司(那是他作为首席执行官的总部位于芝加哥的百货连锁店)的主要服装供应商。但自从登顿读了今晨的《女性服饰日报》后,除了这份报纸第二版的头条新闻“迪拉克斯经营部主管叛离了,其他人会跟着这样做吗?”之外,他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任何别的事上了。
拉德绕过桌子,轻轻地摇了摇登顿的肩头。他们相识已经有差不多20年了,从他们还都是纽约熙熙攘攘的服装区里的“跑腿”时就开始了。他们的关系一直是坦诚的,甚至是家庭式的。“振作起来,哈里!”她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我的健康推销海螺色毛衫系列。我们今天在这里下订单不是吗?”由于没有听到什么及时的反应,拉德斜着身子又靠近了一些,疑惑地看着登顿说:“登顿,我的意思是,我正期待从你这里得到一份大订单,每个人都说迪拉克斯公司会重新兴旺起来。你拯救了这家连锁店。在华尔街,你是一个英雄。当我上周走过斯普林菲尔德店时,那里挤满了客户,挤得水泄不通,不像过去,你可以在那里开枪而不会有人注意到。哈里,顾客们正在购买。我们喜欢这样。”
登顿叹了口气。他也喜欢这种情况。事实上,他喜爱这种情况,正如公司的董事会喜爱他一样。就在那个星期一,董事会还通知他,他的聘用合约将续签两年,并将他的工资提高了,还提供给他更多的股票期权。他们对他及迪拉克斯公司的表现都很高兴。仅仅1年,登顿就将迪拉克斯公司从一家沉闷的、落伍的、面向“垂暮的贵妇”(登顿这样称呼他们)的连锁店,转型成为了一家充满乐趣的、时尚的、面向中西部不断增长的、众多新一代女性的购物中心。这家有28家分店的连锁店,在北达科他州的俾斯麦市及伊利诺伊州的皮奥里亚市这样的中小型城市中也开设有商店。当哈里从经营着一家全国连锁店的曼哈顿旗舰店的管理岗位上被吸引到这里时,公司正处于破产的边缘。现在,迪拉克斯成功的故事成了零售业界的话题,这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公司激增的4亿美元收人及随后公司股价近20%的涨幅。但在现实中,成功的味道品尝起来并不像登顿所希望的那样甜美。
登顿知道,问题的出现是因为迪拉克斯公司转型过程中牵涉到大量裁员。公司变革总会牵涉到裁员;登顿在他上任第一周的报告中,已将这一点表述得很清楚。他的战略包括重新装潢难看的店铺,削减冗员,以满足重新定位的巨大成本支出需要。这一战略强调了拥有一支受过良好培训的销售队伍的需要,这支队伍要能执行“联系销售”(Link selling)策略,即让进入商店寻找某一种商品的顾客在离开时却购买了5种商品,并且,还要让他们感到很愉快。“联系销售”意味着那些“朽木”(当然,这个词他从未公开使用过)必须被清理掉,以便为新一代熟练的、充满活力的销售人员腾出位置。
换句话说,登顿告诉自己,裁员是不可避免的,特别是在一家像迪拉克斯这样的一直由一群过时的,甚至是由公司创立者的儿子领导的管理人员经营着的公司里。甚至在迪拉克斯公司1988年公开上市并聘用了一些新的高级管理人员之后,这家连锁店仍在夸耀它所提供的超出业界水平的工资福利及不解雇政策。
登顿在作出削减迪拉克斯20%的员工(总共大约3 000人)的决定时,完全清楚这项政策。有些部门的裁员相对于其他部门而言不那么痛苦。例如,大多数员工理解公司的店内餐厅必须关闭。女性在购物时还有时间享受一顿悠闲的午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些餐厅很少有忙的时候;关闭它们将削减400个职位。将几个空着一半的分销中心合并,也能被大多数员工接受。但人们似乎很难接受解雇几百名长期在公司工作的女销售人员的决定。登顿曾经预料到会有这种反应,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许多过时的员工的工作效率是最低的。而且,她们没有“联系销售”要求的能力,对迪拉克斯现在出售的城市化的、现代的和流行的新产品也没有感觉。
解雇通知书在一个星期五的早上、午餐之前发了出去。这是登顿处理这类事时惯用的方法,也是他一直所知道的业界处理这类事的常见做法。它使人们有时间在下班之前清理出自己的办公桌,并向大家道别。它也给留下来的员工一个周末的时间,以使他们在返回工作岗位之前平静下来。登顿在这一过程中并非无情,但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在经历了近一打的裁员事件之后,他确实认为没有别的“慈善的、温柔的”方法可以解雇员工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地、一次性地完成这件事,并确保每个人都得到一份公平的解职补偿。实际上,登顿相信他做的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些。被解雇的员工收到了两个月的工资及一个月免费的工作安排服务,这在业界实际上已是从未有过的待遇了。
可是反应依然很强烈。没有太多的反应来自被解雇的员工,他们大多数人都平静地离开了。但留下来的员工却很气愤,甚至与登顿一同进来的新员工们也觉得很不安。许多人认为,登顿应当在裁员之前召开会议,就裁员行动向员工发出警告。但他不赞成这一观点。他的观点是,当一家公司处于财务困难中并聘任了一位新的首席执行官来解决它时,每个人都明白下一步将会裁员。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触动别人的痛处,令事情更糟呢?
但现在登顿很紧张。裁员引起的伤口并未愈合。在有关雷切尔·迈耶(Rachel Meyer)“叛离”的新闻报道中,记者猜测这位迪拉克斯公司经营部负责人的举动与裁员计划有关。这篇文章还指出,尽管迈耶在被直接问到公司的士气时回答说“无可奉告”,但公司里充满了不良的感觉。
这篇文章中引用的一个匿名渠道更乐于提供消息。“在迪拉克斯公司没有信任可言,”该渠道说,“人们感觉高级管理层对它的员工们不诚实。他们只是想迅速解决公司的问题,对造成的损害则留到以后处理。”登顿感到一阵刺痛。谁说了这些话?是公司内部的人吗?登顿觉得自己很坦诚,虽然在匆忙地实行变革计划时他也许未能充分地证明这一点。
“这个公司一团糟,克莱尔,”登顿脱口而出,“我觉得似乎我去年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在我的周围崩溃。”
“什么?你一定在开玩笑!”
登顿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那张报纸并指给她看:“雷切尔·迈耶打算离开公司,”他说道,“而且她是直接穿过街道,到对面的布莱克公司去的。这本身已经很糟了,但如果她还带走其他人会怎么样呢?如果她带走利兹·加西亚(Liz Garcia)会怎么样呢?”
拉德皱了皱眉。加西亚是迪拉克斯公司销售人员培训部的主管,也是公司变革成功的主要因素之一。登顿是从纽约把她一起带来的,而且她的表现与预期的一样,她把迪拉克斯公司的销售人员们与公司的新顾客群体联系时需要掌握的知识、经营方向及技巧传授给了他们。她的贡献非常关键,尤其是因为登顿将销售人员的工资系统由基于固定工资转变成了与销售佣金挂钩。
“你不能失去利兹,”拉德平静地说,“哈里,我会离开这里,以使你能处理现在最紧要的事。我们能在一周后再见面吗?”
登顿点了点头。“谢谢,布莱尔,”他说,“也许那时我会止住‘流血’。”
但第二天,“血”流得更厉害了。加西亚仍留在公司里,但迪拉克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主管托马斯·瓦辛斯基告诉登顿,流言在满天飞,说什么有四五个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也要离开公司,包括位于堪萨斯州威奇托市的很赚钱的分店的负责人。还有关于大批销售人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的说法。
“这只是传言吗?”登顿问瓦辛斯基,“你收到过任何正式的辞职信吗?”
“没有,没有辞职信,”瓦辛斯基承认,“但是哈里,你必须意识到,人们非常不高兴,士气真的很低。”
“当我们为员工的态度调查付出2万美元时,你却不是这样告诉我的!”登顿怒气冲冲地说,“调查中没说员工们准备成群地辞职。”3个月前,瓦辛斯基聘用了一家小型的本地咨询公司,对公司的员工进行调查。结果表明,一些员工感到不满,但大多数人对公司的新战略感到满意。这家咨询公司说,这一结果对正在经历裁员过程的公司来说很典型,甚至比通常的还要好一点。但它也建议登顿尽快深入到公司下面去,既是去向员工保证不会再有裁员了,也是去解释已经进行的裁员的必要性。
登顿部分地接受了这一建议。他确实访问了近一半店铺,也确实解释了为什么迪拉克斯公司要裁员,但他拒绝承诺不会再有更多的裁员。登顿知道,在公司变革的形势下,你必须保留充分的选择权。而且事实证明,登顿没有作出这佯的保证是正确的。在他进行实地访问4周后,他决定关闭公司表现最差的商店,即位于威斯康星州的麦迪逊市的那一家,这一下又削减了200个职位。在那之后,登顿相对确信地感觉到,迪拉克斯公司的裁员工作已经结束了,但他还是认为把这一决定公开是不明智的,那太冒险了。
现在,登顿在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也许,告诉人们没有更多的裁员行动迫近的时机已经到了。他对瓦辛斯基说出了这一想法。
“我怀疑人们是否会相信你。”瓦辛斯基回答说。瓦辛斯基是旧班子中被留下来的少数管理人员之一。作为明尼苏达州的本地人,他在公司里工作已近30年,他的整个职业生涯都是在公司里度过的。登顿觉得,瓦辛斯基对自己似乎从未有过好感,有些时候自己甚至想到过是否应当解雇他。但几个月之前他作出了决定。他认为,瓦辛斯基总的看来还是一位非常有价值的人员:他对公司起的作用是登顿所不能做到的。事实上,瓦辛斯基似乎认识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并且知道他们的名字。
“哈里,我能坦率地与你谈几旬吗?”瓦辛斯基问道。
“当然可以。难道你不是一直很坦率吗?”
瓦辛斯基耸耸肩说:“我也许会在这里全力以赴地工作,因为我想我在这里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
“你要辞职不干了?”哈里打断了他。
“不,”瓦辛斯基说道, “但我敢打赌,你在考虑解雇我。”
一阵尴尬的沉默充斥着首席执行官的办公室。
“你不会被解雇,我向你保证。”最后登顿说话了。他是认真的,而且当他说这些话时,他被如果连瓦辛斯基都不信任他的话他将处于多么大的麻烦中的想法所震惊。毕竟,他们两个人每天都在交谈,经常是谈关于变革战略中最机密的细节部分。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关于麦迪逊商店的关闭。除了董事会成员以外,登顿事先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怕在员工们正式得到通知之前消息会泄露给媒体。
“我想我应当事先告诉你关于麦迪逊店的事。”登顿承认。
“麦迪逊店的事被搞得一团糟,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说的话,”瓦辛斯基苦笑着答道,“是的,你应当告诉我,而且你应当告诉麦迪逊店的经理西尔维亚·奥唐奈(Sylvia0’Donnell),她不应当与其他员工一起收到解雇通知书。人们不会忘记这一点的。”瓦辛斯基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哈里,我的意思是,关于麦迪逊店关闭那天的事,正在整个公司里流传。他们说,员工们在听到关闭店铺的宣布后,纷纷跑进西尔维亚的办公室,却发现她坐在那里,惊恐地摇着头,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只想努力确保人们不是通过媒体或小道得知这一消息。”登顿平静地抗议道。
“好吧,不管你曾试图做什么,现在都无关紧要了,”瓦辛斯基说道,“它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那么现在怎么办?”登顿轻轻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事情很疯狂,不是吗?销售额在上升,几天前我刚拿到我们上个季度的结果。到年末,我们将有可观的利润。但如果流言是真的,我们的巨大成功很快就会结束。”
两人相互对视着,沉浸在思考之中。随后,鼹人同时开始说话。他们都想到了同样的计划:在连锁店的所有店铺中举行一系列全员沟通大会,在会上,登顿将与员工们直接对话。他将承诺不会再有裁员,对过去处理裁员的方法表示道歉,并为公司的未来设定基调。“我们需要改变一下气氛,”登顿说,“人们应当在这里庆祝,而不是抱怨。”两天后,在公司最大的店铺之一、位于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连锁店里,公司召集了第一次全员沟通大会。全部600名雇员都被邀请参加这次会议。会议在离店铺很近的圣保罗市闹市区的一家宾馆的会议室里举行。在走上台前,登顿扫视了一下人群。在他看来,似乎所有的600名雇员都在这里了。他无法不注意到房间里异乎寻常地安静,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登顿也很紧张。今天早些时候在芝加哥的机场上,瓦辛斯基一脸痛苦地走近他:“哈里,我刚听了利兹发来的语音邮件,她说她想尽快与你见一面。”
“情况有多糟?”登顿问道,“她将要离开公司吗?”
“这个……她说她无法忍受在一个每个人都厌恶的地方上班。据我猜测,她正在考虑加入街对面的雷恰尔公司(Rachal)。”
现在,登顿试图把他对利兹可能辞职的担心先放在一边,并聚集起足够的信心。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说话:“迪拉克斯公司是一家值得骄傲的零售连锁店,我要感谢你们。在过去的18个月里,迪拉克斯公司的经营方式发生了许多变化。我们要求你们做的并不容易,或者应该说,非常不容易,但你们经受住了挑战,并取得了成功。”
登顿预计说到这里时会有掌声,但没有。他继续往下开始谈最困难的部分——裁员。“我将与你们坦诚相待,”他开始说,“也许我应当以另二种方式来处理裁员……”
在这里,他被一阵掌声打断,热烈而且持久。他等着,直到掌声平息下来才继续说道:“裁员从来都是不容易的。我甚至不能肯定是否有一种‘正确’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但我对你们许多人认为是错误的处理方法承担全部责任。”
房间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但登顿能辨别出,这种鼓掌不是积极的行为:人们看起来很气愤。他决定减少损失,并直接进入问答阶段。
他不认识第一个走向麦克风的员工,那是一位身着方格呢法兰绒衬衣的中年男子。登顿觉得他是在库房里工作的某个人。
“迪拉克斯公司现在也许赚了很多钱,登顿先生,”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但它不再是一个家庭了。它让人感觉不好。你和你那帮从纽约来的家伙们总是躲在18层楼上。你根本不关心那些帮你赚得了你那份丰厚薪水的员工们。”
再次响起了欢呼声。
这个人继续说道:“你像解雇普通员工一样解雇了米·科利尔(MaeCollier),没有任何警告,只是走上去解雇了她,而那位妇女将她的一生都给了迪拉克斯公司。对我们许多人来说,她就像母亲一样,特别是对那些在销售楼层的女孩子来说。你对待她就像对待普通的雇工一样。那是不对的。那天你使整个商店的人都伤透了心。”
登顿全然不知米·科利尔是谁,而且他脸上的表情可能也表明了这一点。显然,她是一位女销售人员,而且极可能是销售额非常低的销售人员。但除此之外……
“米会回来吗?”站在麦克风前的这个人打断了登顿的思绪。
登顿可没有预料到这个。他知道,他将不得不回答一些关于他如何处理裁员的尖锐问题。他甚至预想到,他将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解释他是如何笨手笨脚地把麦迪逊店的关闭搞糟的。但针对像米·科利尔这样某个员工的提问,却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会,但他知道,通过捏造一些事实来安抚人心是毫无意义的。当他开口时,他的回答很简单:“不,”他说,“米·科利尔不会回来,所有被解雇的员工都不会回来。迪拉克斯公司现在已是一家不同的商店了,我们需要让过去的都过去,把注意力集中到未来上面,而且我们的未来是光明的。”
另一位听众挤到麦克风前。“人们受到了伤害,登顿先生,”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不可能与我们谈论未来,除非你对过去进行弥补。”
“那正是我现在试图想做的,”他被激怒了,大声回答道,“你认为我站在这儿是干什么呢?”
没有一个人直接回答他,但人们在不高兴地低声说着什么。登顿正想再说下去,瓦辛斯基出现在他的身旁,并将他从讲台上拉下来。“不要让自己陷得更深了,”他小声说道,“结束吧。说你很抱歉,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登顿转过身面对着人群,准备用一个请求来结束这次会议,他想说的是:“给我一次机会吧。”但放眼望去,他能看到人们已经在涌向门口,根本没有人想听他说话了。他关上麦克风,然后跟着瓦辛斯基从宾馆后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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